其实曾经也都有冲动要写一篇“要有爱”,把题目都填在标题后面的空格里了,规规矩矩的,郑重其事的,像小学二年级时做语文考试卷里的反义词填空。
说起来反义词填空更像是对人的承受力的考量:先是让你清楚地看清现状,再要你去想象一个对立的未来。更多时候,你还不想接受眼前所见便是现实,便被要求找寻他物予以替代。所以,会无所适从,文学上讲,叫彷徨。
其实彷徨应该算作积极状态,至少它表现了一种运动的形象,如果可以用realplayer快进播放,或许还是一番热闹景象。运气好的时候,彷着徨着或许就找到结果了。但当然也可以是绞尽脑汁咬断笔杆啃光指甲费尽周折都吐不出那藏在舌头底下只言片语的正确答案。当时总是要捶胸顿足的想:难道还会有比想不出反义词还倒霉的事情么!
后来,后到不用做反义词填空的若干年过去,终于在其间缓慢悠长的过程里陆续地觉得,比想不出反义词还要倒霉的事情是你在狠皱眉头咬紧唇舌苦思冥想乞神拜佛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倏的一下忘了要反的那个初始的词话。像被吹散的蒲公英毛毛,没了立场,张皇失措,四处惊恐地飘散,忘记来时的路。
关于忘记,我至今无法给出关于利弊得失的事后评价。因为那源于本性的趋利避害,与搜集资料去伪存真弃粗取精理性分析总结归纳润色升华后得出的宝贵真理无关。我只是在各个事件之后,以一个假装的观察者的身份看到,当时忘记了来时的路,忘记了来时的心情和行走的姿态,忘记了来或不来的种种理由,忘记了任何与任一当时有关的种种细节。这样的若干情景慢慢地连接、覆盖和蔓延,我养了一只叫做忘性的习惯,像养一只宠物一样的娇惯和纵容。
我还忘记了一件事,很重要的一件事,我也是在娇惯和纵容的气氛里长大,只是需要那样一个护身符性质的咒语和信念,帮我经历过各种我在羊水里没有触及的事项。
导师曾在课上神乎其神地介绍“熵”,说这是物理上的伟大发现所有事物的正熵和负熵都相等说一口大铁锅烧水锅里面那层铁耗费了多少热量做有用的烧水工作锅外面那层铁就浪费了多少热量作无聊的蒸发运动换句人话说就是任何事情都有正反两面。这一明确引用了出处但未经考证的物理学名言足以把物理平均成绩40分的我忽悠得寻思个把月才解其中味,但它应该是真理,它一字道破大家习以为常视而不见都以为理所当然没理也当然的东西并积极为其冠名摆谱验明正身,它的确应该是真理。
在真理照耀之下,在巨人肩膀之上,我在居中的平铺的拉伸的各种扭曲的影子里看见当时被自己一并遗忘的种种美好的念想,其实我不曾停顿努力,只是倏的一下不记得该往,无以为续。并无以为爱。
我在blog的背景里写要认真生活,看那个小孩子爬一颗根深蒂固的树,我冒着被各类尺寸不一的显示屏显示出乌七八糟良莠参差的效果的风险坚持用这张不会拉伸的图作背景,我不会经常更新但每天都会打开看。我的骨子里还是深深地印着农民社会里普通成员朴实的生产习惯。
熟知的听说的和不认识的人都说,要有爱。依稀记得小学时的读后感第一句话要写:我看了这些文章,深受感动。